当前位置: 首页 > 丰都要闻 > 详情
重庆的夏天像个巨型桑拿房,温度计的红线一次次冲破40℃大关。在长江丰都段的江面上,没有树荫遮挡,没有凉风拂面,只有火辣辣的太阳把江面烤得蒸腾起热气。
清晨七点半,长江丰都港的码头已经热得烫脚。清漂工殷永江和妻子孙红娟开始为一天的清漂工作做准备。
“今天温度有点高哦,起码有40℃以上,把(防晒)袖套戴好。”殷永江一边检查着清漂工具,一边不忘叮嘱妻子。
孙红娟笑着应道:“要的,我几个水壶灌装好了的,多喝点水。”简单的对话里,满是夫妻间的默契与关心。
随着轰鸣的马达声响起,殷永江熟练地驾着清漂船缓缓驶离港口。孙红娟稳稳地立在船头,手中紧握着长柄网兜,目光如炬般紧盯着江面。
上游冲下来的杂草枯枝、游客随手丢弃的泡沫塑料,这些相对轻盈的杂物,孙红娟只需挥动网兜,就能轻松舀起。可一旦遇上那些半沉半浮的粗壮树枝,就到了夫妻俩默契配合的时刻。
“你勾那一头,我勾这一头,来一二三,嗨哟!”伴随着用力的吆喝声,两人齐心协力将树枝抬上船。孙红娟擦了擦汗说:“最难捞的是这种棒棒,有时候大了,一个人弄不动,要两个人抬。”
不知不觉间,太阳已经爬到了头顶。船舷被火辣辣的阳光晒得滚烫,脚踩上去都能感受到灼人的热气。当船行至回水区域时,殷永江放缓马力,将船稳稳停在水面,两人终于能借着这短暂的间隙稍作歇息。
“好热啊!好累人啦!给,喝点水多喝点!”孙红娟递过水壶,夫妻俩仰头大口喝着水,汗水顺着脸颊淌进衣领,很快便浸透了全身的衣衫。
孙红娟告诉我们:“天气现在热很了,一上午起码要喝两罐水,我们放的还是糖盐水,喝了心里才舒服一点。”
殷永江也感慨道:“每年就是汛期的时候,漂浮物最多,棒棒这些多的很,我媳妇儿做活路像个男人一样的,我们两个互相担当。汗水把衣服、背心都打湿完了,汗水一把一把的抹。”话语里,是对妻子的心疼,也是对这份工作的坦然。
2008年,还是渔民的殷永江就常常帮着清理江面漂浮物。到了2013年,当地清漂队伍正式组建,殷永江干脆收起了捕鱼网,换上清漂网兜,和妻子一起当起了专职清漂工。
“原来我们是丰稳坝的渔民,那个时候我们就在清漂,后来单位招人的时候,因为我们会开船,我们就来清漂来了,一直到现在。”殷永江回忆道。
孙红娟则笑着说:“我觉得他一个人有点累,我说我们两个来,一起到这里来清漂。我们夫妻俩在这儿相互之间帮忙。”
十七年的清漂岁月里,高温是最大的考验。即便错峰作业,避开正午时分,但烈日曝晒下的长江如同一面巨大的镜子,反射的阳光晒得人生疼。
长年累月的风吹日晒,让夫妻俩的皮肤变得黝黑发亮,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,那是岁月与烈日留下的独特勋章。
孙红娟伸出双手给我们看:“你看我手上打的好多茧子,两个手都是的,老茧稍微大点就是剪了。”
时代在变迁,机械化清漂作业逐渐推广开来。但在浅滩水域,以及趸船周围的狭窄角落,机械船根本无法抵达。这些长江“毛细血管”里的清洁工作,仍需要殷永江夫妇这样的人工清漂者接力完成。
孙红娟解释道:“机械船是清主干道,清水深的地方,我们去清就是趸船头,岸边这些全是我们小船去弄,机械船它去不了。”
在丰都,像殷永江和孙红娟这样的清漂工共有50多人。在46.57公里的长江丰都段流域,以及碧溪河、小佛溪等长江支流上,总能看到他们忙碌的身影。
每日80多吨的清漂量背后,是他们无数次的弯腰、打捞、搬运,是烈日下不辍的脚步,更是这些平凡的清漂人用自己独有的方式书写的生态答卷。
殷永江望着清澈的江面,眼神里满是深情:“我们干了这么多年清漂,长江就像自己那屋里的院坝一样,当然要打扫得干干净净。”
正是这份对长江深沉的爱
支撑着他们在高温下坚守
在江面上奔波
守护着长江的清澈
他们是平凡的清漂工
更是长江最美的守护者
如果你路过丰都的长江江畔
看见一叶小舟、一网一人
请别忘了
那是为我们守护生态家园的清漂英雄!
记者:王 露 平 源
编辑:徐宏伟
编审:肖敏
副总编:周国勇
总编:周雄兵